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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与探索  
心入无界 方呈异境
发布时间:2014-10-9 10:45:16 信息来源:济南文联 发布人:济南文联 

刘   溪   济南市文联党组书记、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

      十分喜欢董雅先生的性情,真诚,随性。很多画家工作和平时的性情迥然相反,平时放松,作画紧张。但董雅的性情极为统一,平时的状态就是作画的状态。这是一种天生的素质,并非后天的养成。如此性情的画家,让他摹本写实做一个画匠,是完全不可能的,创新是他骨子里带来的东西,他的绘画一定是有感而发,从心而作。

      董雅童年开悟,家学厚实,从小就在父亲指导下学习书法,对古典文学、传统戏曲也是耳濡目染,潜记博闻。 15岁初握画笔,就有书画作品作为对外交流礼品送给日本友人。 1975年创作的版画《向阳院》曾入选天津市美术作品展,同时入选的还有后来成为著名画家的何家英与姜陆。少年成名,无疑为他从事绘画带来极大的自信。

       1978年董雅考入中央工艺美院,师从白雪石、吴冠中、袁运甫诸名师,学习中国传统艺术、西方艺术和装饰绘画、壁画、雕塑等。毕业后进入天津大学建筑系,教授素描、水彩,同时开始创作。曾为天津和墨尔本等城市设计、创作多种壁画和雕塑作品,为人民大会堂天津厅设计制作《万卷史书》、《远远流长》两幅石雕壁画,获得众多国际国内奖项。 1997年,他就任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环境艺术研究所所长,从事室内外环境艺术设计与教学至今。走南闯北,设计制作,董雅二十多年投身于室内外环境艺术实践,始终未能忘怀的却是那支画笔。于是,兜了一圈之后,他又站到了画案前面。
 
      古语说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这是在强调阅历,没有广博的阅历和见识,即使充满激情,也挥洒不出奇图大景。前面列述董雅的学习创作和从业经历,旨在说明他“无界”的艺术旨趣,以及当前绘画风貌的形成,委实得益于他丰富的学习和从业经历。对此,他具有清醒的认识。他说自己先后做过连环画、版画、壁画、雕塑、室内设计、景观设计、纤维艺术、陶瓷艺术、油画、水彩、水粉、装潢等众多艺术门类,完全不好界定到底是什么专业。他认为艺术行为不能设置栅栏,作茧自缚,造型艺术之“界”是人为的枷锁。任何艺术的创新,只有在交叉、跨界、无界的思维中才能产生。我们发现,在董雅一代画家及其后代画家中,学习过工艺设计的,其画风往往更敢于创新,更富有新意。盖因现代工艺美术深深植根于西方发达的工业科技,其中浸透着创新和发展的思想。这种艺术思维一旦与传统绘画结合,必然会产生崭新的面貌。董雅的绘画就是一个杰出的例证。
 
      从具象到表现,或说从写实到写意,西方绘画走过数百年的路途,董雅深谙这一过程。初学绘画,进行素描训练,他就提出国画为何要画素描。可见他早已对东方的写意精神有所感触。经过多年的跨界创作和“无界”考量,当下的董雅是在自觉地践行自己的艺术观念。以我的理解,他现在的“无界”不仅是画种上的无界,也不仅是绘画方法和材料选择上的无界,更不是极端的消解架上绘画的无界。这种无界,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无界。格物自观,物我相映,象由心生,异境方显。画家毕竟是要以形象来说话的,只是这种形象并非直观的物象,而是经过物我的心象交融,无界的精神调和,再由画家所呈现的形象,这已不是现实的物境,而是一种超然的“心境”。从本质上讲,一切绘画都是心境的表达,董雅就是一位真诚追求大美的精神异境,并取得杰出成就的画家。在这一立意之下,无论东方西方、传统现代、抽象具象,对他来说都是已被超越的问题,至于采用什么语言和手法更是无所拘泥。所谓法随形变,象随情生,他的每一幅画作都是在不同心境下,采用不同手法的创造,完全是情感的自然宣泄,其所创造的画面异境,都具有沁人心脾和动人心魄的效果。
 
      阅读董雅画作,尤其是近期水墨画,更容易领会其绘画思想和创造画面“异境”的独特手法。他认为,绘画可以是哲学,也可以是游戏。他最近创作的一系列画风清新,样式独特的水墨画,自认为都属小品或习作之类,都是随意的即兴之作。但我们正是为他画面中这种真诚、自然的状态所打动。这些水墨画无疑是讲求国画传统的。从画面的某些段落看得出来,他十分着迷于水墨交融所产生的动态变化。另外,他的书法功底也让画面带有一定的书写效果。但画面中光与影的体现,黑、白、灰的色彩关系,虚与实的对比关系,冷与暖的节奏关系,显然取法于西画。在他看来,绘画的形式要素,关键在于如何有机结合,不失主体,不择手段,吸纳一切积极要素,为我所用才是明智的态度。
 
      他的绘画强调的是一种整体的关系和意境,注重视觉的冲击和感动。传统绘画中程式化的“点景”,如小人、小屋、小舟、小桥之类的细节,在他的画面中很难见到,影响到画面整体关系和意境的东西都被他拿掉。据此好像可以把他的画风归为豪放一派,但其实他的画面中并不缺少细节,有些树木溪流也是十分清晰细致的。这并非豪放婉约之分,也非工笔写意之分,而是有意追求一种整体的关系和意境。这样,他的画面就体现出大幅度的张力和多方面的统一,巨与细,大与小共存于一个完整的画面,呈现出一种整体的气势。
 
      自然亲近是他的绘画的一个显著特征。在他的作品里没有名山大川,更没有琼楼玉宇,甚至没有特别完整的近、中、远全景的程式构图,一切都是那么平平常常,自自然然。这反映了画家敏锐的感觉和独到的审美,一草一木,一物一件都可能产生美感,引发感动。我相信,这是他有意为之。因为这样的趣味选择可以避开那种远离生活的空洞的宏大叙事,进而避开过度追求完美无瑕而带来的矫揉造作和装腔作势,使得画面拉近了与欣赏者之间的距离,变得亲近自然。这其实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审美,是一种跃上云霄之后的落地人间,是一种历经奢华之后的返璞归真。这种“度”的把握不是每个画家都能做到的,除了理性自觉以外,也与他真诚的性格大有关联。
 
      石涛主张,搜尽奇峰打草稿。对董雅来说,搜尽奇峰不仅是为了经营画面,更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绘画风格僵死固化。学习传统绘画,把传统技法自如运用到反映当代风貌的画作中,并使其具有现代自然生活的新意,这是一件说来简单,做起来十分困难的事情。他是自觉地避免其作品,让别人感觉到太像某家,某派,某朝,某代的“古画”,或者太像当代的某人某派。为此,他把师法自然当做法宝。走出传统,走进自然。他曾经一年之中七上太行,在自然的山水中寻找趣味、感觉,寻找题材、构图,寻找与他心境相关的物象。从性格和学理上,他都不喜欢程式化太强的作品,也不刻意追求风格,这在同代画家中是十分难得的。现实的问题是,一个画家一旦形成了一种固化的风格,就有可能产生一种僵化的语言定式,这种固化的表达模式,在对待自然中不同的物象时往往以一种习惯的、麻木的,没有真切感受的套路技法去描绘,由此也就形成千人一面的画坛流弊。风格是自然而然形成的,自然是最好的老师。自然一年四季都在变化,画家的心境也会随之变化,理想的绘画也只能是随之选择不同的绘画手法和语言来表达,这种状态是法随情变,也会时过境迁。董雅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,十分自觉地践行师法自然,逐渐形成自己不是风格的绘画风格,不断地把他真诚、自然、清新、亲和的“异境”画作呈现给世人。
 
      山东是书画大省,人口众多,画家也众多。但是较其他省份,山东画家偏重守成,创新不足。济南作为山东省省会,更典型地表现出这种状态。为此,济南文联就美术工作拟定了一个推进计划,一方面注重传统艺术的继承,以“向老艺术家致敬”为主题推出系列艺术家文献展览;另一方面注重当代艺术的发展,邀请全国范围内的富有创新精神和独特画风的著名画家来济南展览。这次董雅先生的画作在济南美术馆展出,就是既定的系列活动之一。董雅先生是一位具有当代艺术精神和鲜明个人风貌的画家,他和他的画作来到济南,可谓切合潮流,正逢其时,让我们的画家和观众见识到独特的绘画路数,领略到崭新的绘画风貌,在相互学习交流中,促使我们取长补短,弃旧从新,推动济南画坛涌现更多的新面孔、新画法、新作品。

      恭贺异境——董雅水墨画展成功举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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